长晔听他如此,便知道他还是老样子,对彤华二字提不得念不得,若有一句不好,必有千般回寰补救,面不改色也要说她无辜。她又何其无辜了?
他也不多说,只点到为止道:“雪秩若不悔于禁术之成,就不会有定世洲了。”
他相信他虽然在与彤华有关的事上万般嘴硬,但头脑总还是清醒,在其他关键大事上,总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
玄沧心里当然能想得清楚。
彤华会的,不一定都是雪秩教的,步孚尹在她身边那样久,教她些东西也实在正常。若是步孚尹真与长暝有关,那么她知道许多二代神魔隐秘、又会许多上古禁术秘法的事,就全部都有可以解释的理由了。
他只是不想这么解释。
他宁愿那些都是雪秩教的。
想到步孚尹与彤华过去的那段日子,他就越想越恨,区区二百年罢了,有什么不可罢手。偏偏她不罢休,他也就难以释怀。旧怨新恨堆到一起,再兼之如今灵隽失踪,更是无法忍让。
古来两军对战,自有叫阵不休,愈吵愈烈。天界以边境作乱为由,扬言是地界扣了无归之主,怂恿无归部众寻衅滋事,要求地界放出灵隽。地界只一句无稽之谈,根本无从谈起。
既然谈不拢,自然就该动起手来。漆骨当先上阵冲在最前,一身乌黑钢骨煞气不息,龙吟吼声震天动地。
长晔见势不作阻拦,玄沧也未有犹豫,当先冲入云端,一身白衣在漆骨叫出的乌云之间煞是显眼,剑光划破万丈云,一点寒芒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