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她入内、与她絮言的样子,就像真的融进了极乐境一样,可是他侧首的时候,颈上深黑色的堕魔纹印还在,没有半分消解。
直到刚才,阿玄再一次观察着他,还能看到他分毫未改的印记。这就代表着,他的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地接纳这个现实,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要真正地停留在极乐境,没有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了极乐之境的一部分。
阿玄一直看着极乐境按照固有的秩序运行,但显然,父神对于极乐境来说是一个危险的因素。她去凡尘一遭,离开这里太久,尚不知父神做下多少事,还是先要了解过再做决定。
她坐在窗下,花树的影子落在她脸颊之上,形成一块破碎的斑驳,将她眼珠拢在阴影之中。她只是目光直直向前看去,不需要任何载体,便轻易看到了俗世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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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黑的夜幕将地界沉沉笼罩在其中,深暗而危险地向外不知餍足地延伸,仿佛想要吞噬掉整个世界。雄伟的大殿屹立此间,流露出一种比之更甚的森然和威严。
薄恒独自静立在殿内,隔着一道屏风,看见一个身影独坐其间,周遭无数灵息涌动,自身体中溢出又融入,往复不休。
他安静而立,身体站得笔直,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屏风上的影子,眉头皱成一座小山。外间事务繁多,不断有来寻他问话的,他通通让侍从在外面拦下,在此间事了之前,他半步也不敢离开此处。
地界的事再重要,通通都没有地界之主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外放的气息尽皆收回,那道身影自榻上站起,拖着散漫的步子从屏风后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