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滁望着她,问道:“中枢绝对不会低头,属族必然要为今日的犯上付出代价,当先的就是澄寂仙族,绝然是跑不了的,对吗?”
彤华肯定道:“对。”
那一瞬间,司滁有些想问,如果中枢早想到了要拿这件事来对属族开刀,那么怎么就偏偏杀的是他的兄长呢?
他不是可惜他兄长的生死,只是父母是他在族中唯一的牵念,她分明都是知道的啊。
当初章苑就是这般被牵连处决,在刑台上哭着求他们救他的样子,司滁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忘掉。他以为自己不会经历这一幕的,但现在分明是要重演了。
章苑死去,彤华无所作为,他尚可以解释是她迟了一步,可如今一切都有余地,她依旧不肯松口,又是为什么呢?
即便君臣有别,尚有多年好友情分,当真全然都是假的吗?
司滁低下头去,脑中一片混乱。他一边又觉得自己于彤华不同,到底是她好友,当能得一分善待,可一边又觉得不是这样,她也只是一个受迫于平襄的无力之辈,与他、与这些属族,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个美丽又好听的名号,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在权力的沉重倾轧之下,他们都是蝼蚁而已。
他带着些恳求和期盼的目光望向她,有些踌躇地问道:“若是将来,我父母……”
她道:“那要看你自己了。”
澄寂仙族要完了,他父母也会被仙族连累,彤华是踩死他们的直接凶手,为的就是杀之以作警醒震慑之用,绝无可能从其中挑挑拣拣,因与某位使官的旧情而放过几个,那就瞧着太荒谬了。
所以能不能救,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