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孚尹转开眼,没有说出他那些难堪的心思,只道:“昭元不肯开口,尔娘是内廷送来的,我在想彤华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残杀使官,是为了隐藏什么事情。”
陵游沉默了片刻,伸手示意他与自己向另一边无人的拐角处走去,低声道:“尔娘也许保不住了。”
他在步孚尹深沉的目光下开口道:“我虽然和彤华一起在内宫长大,但是我们两个终究是不一样的。彤华与尊主之间一定是有秘密的,涉及到这些事,我们谁都无法插手,尔娘就是最合适站在中间联系的那一个。因为她无法背叛彤华,也无法背叛尊主。”
步孚尹以一种并不能完全相信的口吻反问道:“无法背叛彤华?”
陵游苦笑道:“对,也许你不会相信,但这里的忠诚就长这个样子。”
步孚尹不置可否。
陵游从没想过要强行改变步孚尹对这里的想法和判断,但毕竟这里有一些事情,实在是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即便说出来,也实在听着并不可信,但这些却也不能不告诉他知道。
他继续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们之间的这个秘密一定很严重。彤华不敢这样随意地就把尔娘推出去,尔娘也不会这么随意地牺牲掉自己。她能主动站出来,而彤华也并没有阻止,这就已经说明,这事是已经通过了尊主的允许了。”
步孚尹听着他说话的口吻,道:“你不管了。”
陵游咬牙道:“对,彤华命还在就不管,这也是她的意思。”
步孚尹再一次露出了刚才那种复杂又深重的目光,看得陵游心中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