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箭如他先前的每一箭,快得令对方来不及反应,彤华迅速回过半身后撤,可那一箭仍旧无声撞碎在她肩头。那感觉并不痛,却有一种酥麻之感荡开,有他的神力缓慢地从那一处温柔地蔓延到全身。
仙官在遥远的大营里望着天,高唱道:“定世洲璇玑宫——”
持笔的另一位仙官未听见下文,问:“什么?”
“深青色的标记,是彤华神女的部下,却没见是什么猎物。”
“那如何记?”
仙官们商讨犹豫了一阵,道:“今日她成绩卓著,恐怕记不清这一个两个,划去罢。”
彤华不可思议地望着步孚尹举弓的姿势,伸手将领口扯起一些,清晰地看见自己左肩之上,有一个深青色的红英花的标记。那本是她独有的徽记,却染上了他的颜色,流露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姿态,霸道地生长在她瓷白的肌肤之上。
纤长的花瓣眷恋地延伸,遥遥指向她心脏的方向。
他缓缓上前,有些可惜道:“偏了些。”
彤华抬眼望着他,松开了手,将那个标记掩藏在衣衫之中,没让他看到一分,问道:“何意?”
他用她方才说过的话来回问她道:“有谁的标记,就是谁的了,对吗?”
他分明什么都没看见,但此刻与她四目相对,却流露出近乎于有些嚣张的自信,但那种张扬并不令人生厌,那就是他原本生来便有的姿态,是他看向她时最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