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没有伸手,眉心微微压低了些,道:“知道我不会看,你还送什么?”
玄沧没有半点被人慢待了的不快,温声道:“因为要让你知道,我记着你过生辰的这回事,也是认真给你送了礼的。”
只不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都不过是他随手赠出提醒她的借口,他真正想要送给她的礼物,即便她与他的关系并不算亲近和睦,他也想在此日亲手交给她。
彤华立于原处未动,有些疏远地望着他。有静谧的长风拂过,吹起她精致华丽的臂帛衣袍,勾勒得她身姿更加妙曼秀致,像山巅薄雪之上唯一生出的明艳花姝,惹得人无端移不开眼。
唯一可惜的是她并不热切,依旧远远又冷冷。
先时她因为那只灵兽的事,最多只是有些不开心,并没有非要闹着要他赔罪的地步。玄洌也知道她不是较真的人,所以不过是玩笑着听来,又玩笑地说给玄沧听。
那个时候,玄沧托仙官给她送了些赔礼,大约不过是看兄长疼爱这个小神女,所以做些不费什么的表面功夫,算不上真心在意。
彤华对这种人情往来心知肚明,本来是没有在意的。即便玄沧什么也不做,她也不至于真的为了一只灵兽的名字闹太久。
可他太刻意了。
从那回在东海龙宫的门前见到开始,他的言谈举止就太刻意了,他对她所有恶劣态度和言语的包容,已经远远超过了几乎是只有耳闻的陌生人的限度。
在某些角度上,彤华并不迟钝。美丽的人不会不清楚自己的美丽,她非常清楚自己凭借身份与样貌拥有了多少的便利,而现在玄沧的眼神对她而言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