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彤华没叫仙侍来,自己将他写的纸张和自己摹写的分开了,原本是分开放成两叠,后来想了一想,将自己那一叠拿起来,比着他的看了看,指尖生火,将自己写的都毁去了。
红英温柔地盘桓在她指尖,给她带来一寸熨帖而并不灼烫的温暖,让她想到了红英的上一位主人。
雪秩没有身躯,无法施用神火,但她教会了她如何召唤神火,又如何将神火驯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她有些自嘲地想,她已经拥有了这样厉害的神火,可是在自己的宫殿之中,依旧连几张摹写的字纸都留不下来。
也不知平襄是从何处来的自信,认准了她一定对他不同,认准了她一定会喜爱他。虽然事实已经如此,但她还不想太快向平襄退让。
如果外面传出去,让平襄知道自己在摹写他的笔迹,一定更加有恃无恐,将来更会在他身上做文章,以此来完成她对她全然而不可脱逃的掌控。
那些字迹在火焰里渐渐消失,但她心里却在想,孚尹,快一些,再快一些罢。
你铲除了痛恨的仇敌,我才好逃出生天。
属于他的那一叠纸最后也一并被烧去,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彤华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了,没有再放在心上,次日醒来时又是个无忧无虑的小神女,打算找朋友们出去打发打发时间,好好扫扫这几天关禁闭的郁气。
她坐在妆台前挑选首饰,直到在镜中左看右看都十分满意了,才准备起身出去。原本打算陪自己出去的尔娘却在这时候捧着一叠文书进来了。
“我方才在使官殿报备,使君让我顺手给少主拿来的,说闲了随意看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