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望着这一场乱局的面目冰冷。她轻易制住了恂奇,回头对风无痕道:“小神定世洲彤华,见过将军。他在定世洲时已为我所俘,此番看管不严,教他脱逃犯下此乱,属我之过。还请将军罢手,由我处置。”
风无痕没有动手,却也没有退后,只道:“我奉帝君之命前来,捉拿此子。”
彤华点头道:“我会向帝君解释,还请将军给我些时间。”
她摆明了是要同风无痕争辩,恂奇听见了,虽难以挣脱彤华束缚,却还是狠狠道:“我的性命,何时轮得上你们议论处置?待我解了你这破咒,将你们一道斩在长晔面前!”
彤华闻声面不改色,而是来到了他的面前。她的手轻轻向下一压,恂奇便只能跟着她的动作半跪于地,被迫俯身仰头望她。
她的那只手停在他的咽喉,就像在大荒留下他的那样。她的掌下,他的锁骨之上,浮出那种熟悉的、来自禁锢咒印的热量。那股热意却像步步蚕食他身体的碎冰,让他不寒而栗。
彤华垂下眼来,看着面前这个受缚的神君,他满身都是血迹,不知多少是别人的,又有多少是他自己的。
她的声音低低落在他耳边:“要继续,还是要回去?”
恂奇的手紧紧攥住刀柄,咬牙道:“回去?定世洲?那不是我该回去的地方。”
彤华道:“回去,我还能救你。”
他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他非要强留自己这一条命,他有无数种办法苟且偷生,他既然主动走出了定世洲,他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