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她又想到,荣坤仙君也是很爱慕含真君的,在他们成婚以后,也是有过很长一段时候恩爱和睦的消息的——直到含真君陨灭。
她终究还是死了。
她,她们,命运是不由自己做主的,不是借婚姻逃离了这个吃人的中枢内宫,就可以改变分毫的。
她把话吞了回去,看陵游心疼地向她张开手臂,她便投身过去,将眼泪都抹在他的衣服上。
陵游轻轻拥着她,自己那双过于年轻的眼睛,也看不穿未来的走向。他在她所不见的地方露出了茫然又无措的目光,但口中却还是对她道:“没事的,暄暄,将来会好的。”
也许不会好,但他会尽力让它好的。
就在当日,简子昭果然与司滁递牌进了内宫。
两个素日里玉树临风的年轻仙君,此刻也因受了挚友离世和关禁审问的折磨,而显出些疲倦之色。
简子昭是一贯的稳重,虽来时也不免流露出三分匆促,但见她无恙,点了点头,口中念了两遍“没事便好”,仍将脚步停在原地,没有上前。
倒是司滁,知道她落入离虚境后又被捉去单独关禁审问,一根弦紧绷了这么些时候,到了此刻才没忍住哭了起来。
“仙官放我出来的时候我腿都吓软了。我以为他们不放我就是你没事,我还以为是确定你……呸。还好你活着,还好你活着……”
他说到这里,真腿软了,直接坐到了地上,十分不成体统地一手攥着她裙摆一手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