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那锦带帮她蒙了回去。
他退远了些,长暝才与他道:“我虽答应你可以放过她,但若她真与雪秩有关,练成此术,不管伤好与否,都不能在此处多留一日。”
他看步孚尹神色平静,又沉下声音补充一句:“你,也是一样。”
步孚尹面色不动地回应道:“此术是天赋所致,她神力运转领悟此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若真有那么一日,我自然不会毁诺,你何须担心?”
他反问道:“我是什么样的,你不清楚吗?”
长暝冷声道:“但愿如此。”
他先时那些旁观的悠闲明显淡去了,玩笑话都少了,变得异常谨慎。
步孚尹倒不怕他对彤华做什么。一来,他是守诺之人,既然答应了他,便不会出尔反尔;二来,他在此处寸步不离守着,便有变故,也能第一时间处理。
如此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彤华终于醒了。
她就仿佛真的只是睡了饱饱的一觉一样,抬起手臂伸了伸懒腰,轻盈无比地便起身转了个圈。她的外伤已经彻底好了,肌肤上看不出一丝破碎的痕迹,扬起的衣摆像翻飞的蝴蝶一样轻巧。
她放下手,深深呼吸了一回,神力倏然释放而出。
长暝立时便要出手。
步孚尹立刻将他的力量拦住,自己主动上前触碰到她释放的神力。她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十分精准地转身望向他的方向,唇角高高地扬起:“孚尹。”
他来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仍然蒙蔽的双眼,问道:“都好了?”
她声音都变得轻盈活泼了许多:“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