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是离虚境的主人才对。
有人想要她的命,将她推进了这里,那么他又会做怎样的决定呢?是此刻伪作善良,将来还是会要她性命,又或者真如表面这般好心,救了她,也会……放了她呢?
她思索了许久,总觉得他应当不算一个坏人。伪作的善良终会让人觉得奇怪的,但他的好并不让她觉得异样,又也许是因为相处得太短的缘故……
但她愿意相信他这一次。
她沉默许久,还是问道:“等我伤好些了,你能放我走吗?”
步孚尹绕过了那个字眼,道:“等你好些了,我便送你走。”
他想自己是有些被从前在大荒时的那些幻想迷惑了,也是有些被他在这些时候与她的相处迷惑了,误以为自己真的和她已经变得非常亲近。
但其实她清醒过来,终究还是会对现状和他有些防备的。
她没有错,是他有些难耐了。
但他仍旧不愿意让她将自己视作一个坏人,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道:“我没有要关着你。你若是害怕,我便不来了。”
又何必谈什么放不放呢?
他来这一趟,本就是为了将她好好地带出去,又不是当真为了和她有些什么。她还是个小姑娘呢,还没到他在往生潭中初见的样子,他就是想到了长相厮守,那也该是将来的事,而不是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平安回去就好,无所谓这一时如何。
彤华见他听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又觉得自己那句话稍有些直白,不由得有些难堪而赧然:“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步孚尹道:“我知道。”
她戒备害怕也是正常的,而他总不能说“你别害怕”,这是无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