恂奇听说过那个传说,但是不大感兴趣。他觉得自己除了找那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以外,就没有什么夙愿了,但那应当也不是什么永生延续的执念。
连扬有点怕东境狼族,那群成天冷着个脸的,他实在是相处不了,于是他打算拉上恂奇一起。
“你不好奇吗?你家代代出情种,听说往上几位主君,都是看过之后找到了自己的夫人,没有不一生恩恩爱爱的。你去瞧瞧,说不定也能瞧见意中人呢?”
他说到这里,垂眼瞟了下,坏笑道:“不会是我家这小狐狸罢?”
恂奇抬手就把连抒给他扔过去了。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将连抒的闹声抛到耳后。
但他确实是来兴趣了,因为他记起曾经有人对他说,他这一生真正开始,是源于对一个人的爱意。
他没明白这句话是怎么算的。如果是从他出生成为恂奇开始、从他真正成为一个完整的个体开始,那也是源于他父母亲人给他的爱意。
什么叫他的开始,源于对别人的爱意?
但恂奇还是来兴趣了。连扬还是没敢去,于是他拉着陵游一起跑去了那处。
他在那潭水底,看到了一个谁都没有看到过的姑娘。她穿着红衣,站在大荒的土地上,遥遥望着他的方向,风将她的衣摆吹起,吹向他所在的方向。
恂奇的身体还是一个孩子,但他内里的魂魄,已经有着千岁万岁的年纪了。即便是这样千岁万岁的年纪,即便是见惯了这世间这么多的美景美人,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