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没有得用的子侄,朋党家里总有,只要将把柄捏在手中了,他们全都得乖乖听她的话。原邈如何,顾家又如何,若不是如今卢家赚不到战功了,也不会白白叫他们占了便宜。
就这般斗下去,她又有了一个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孩子,不肯叫人知道,后来过了头三月,宫中又办家宴,她这才开口说出了这事。
她的眼睛遍布整座大殿,都帮她盯着这些人的脸色。除了今上笑了,他们全都面无表情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没有人因为她有孕而开心。
卢晏致瞧着原邈出去醒酒,过不多时,自己也借口出去。她想起当年自己进宫的时候也是这样,跟着他出去,送到他面前去自取其辱。
但原邈这回没有取笑她。
他应当是喝醉了,否则他望着她的眼神里,不该流露出这样可怜的意味。
“娘娘,你已几回有孕了,却都未能顺利生产,凭你之聪慧,也该察觉出其中有些蹊跷。只当我奉劝你一句,在宫中安心养身就是,莫要费心操劳了。”
她不知这是警告还是关心,她也不知自己本来是想要做什么的,她听着他这般说话,心里一时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了。
“我不费心,由着你们合起来,为难我一个吗?”
他似乎是哂笑了一下,同她道:“都是朝臣,在天子手下讨生活,为难你一个女子做什么?”
她被他这多年不改的无赖行径气得不行,又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
那夜今上到她宫中陪她,他喝醉了,摩挲着她的肚子不说话。她笑着同他道:“孩子还小呢,陛下就这样喜欢它了?”
今上随意从喉咙里应了她一声,她抬眼去看他的脸色,他垂着眼望着她的肚子,眼里没有期待,没有喜悦,也没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