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一顿,又回过头,问道:“宸王殿下,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如果我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做到这个地步,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原博衍硬下心来,道:“我既送走了你,自然做好了准备,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不是的。他们再留,便成今上眼中钉,可他们若退,也得给他留个靠山,不然这般锋芒强盛,将来必有灭顶之灾。
原邈这般聪明,应当是想通了这点的,但此刻他还是选择了对他们最恶毒无情的揣测。他报复一般说道:“你们这样的人,会入地狱的。”
他的话是冷的,心也是冷的,直到入宫等候冠礼时,都没能热起来。
时辰还没到,原景时的公事还没做完。他在侧殿换好了衣服等候,叫侍从们都退下,留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坐上一会儿。
但偏偏就有个冤家,将人都拦在外面,自己施施然走了进来。
原邈这些年对付卢家也是有些无聊了,此刻连站都没站起来,懒声道:“娘娘,给皇叔送了点心汤羹,就回后宫去罢。在皇叔眼皮子底下来这里,你不要命,我还要命。”
卢晏致见他提不起兴趣的模样,以袖掩口笑了笑,道:“陛下亲自给你加冠,你还将脸掉到地上,我不生气,他会生气。”
原邈不想搭理她,想外面的人知道分寸,就是放了她进来,也不会由她太久,便连头都不想抬。但他感觉到她一直打量他,就还是抬眼问道:“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