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里话外透露着嫌弃,原邈问道:“殿下不觉得我有错吗?”
原景时给了岑姚一个封号,认她作义妹,叫她殿下倒也不错。
但她一听,手下就狠狠用了些力:“刚才说你聪明,现在又不聪明了。”
原邈的伤痛久了,现在也感觉不到什么痛意了,就道:“我也不喜欢他们叫我世子。我不喜欢宁都,一点也不想回来。”
他问她道:“你年纪比他们都小,肯定也不喜欢我叫你岑姨。那我该怎么叫你?我听说你很少在宁都的,应当很快也要走了,走的时候,我能和你一起吗?我不麻烦你一路照看我,离了宁都,我就和你分道,不碍你的事。”
岑姚笑了笑,道:“我比你这个年纪还小些的时候,他们都叫我小神医,年纪再大些,就叫我神医。后来我让他们都叫我岑大夫,因为我发现我只是一个人,医术再高明,也不是神仙,救不了所有人。”
她给他把伤口处理好,又把药粉撒上包扎好,同他道:“生病了,就去找对症的大夫,不一定能治好,但起码心里有个慰藉。你若实在不喜欢宁都,将伤养好了,远远走出去,再也不回来,他们谁也抓不到你。”
天下有九洲,又不是只有苍南这一片土地。
原邈听着这话笑了,他目光越过岑姚,远远地落在门口,眼睛里映着灯火的光点,亮晶晶的。
“姑姑,你来啦。”
岑姚手一抖,以为他发烧说胡话呢,但还是下意识转头往门口一看,果然见着那人站在门口,素衣和夜色相融成一个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