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陪着宸王妃等世子回王府,宸王妃自世子出生三日后就不曾再见过世子,此时早已是激动不已,坐立难安,免不了让宸王揽了肩膀,温柔言语一番,这才稍稍能安定下来。
相爷顾府家的大小姐顾清晓这日也被宸王府上的小郡主原堇接了过来,一并坐在王府花园里等候。春日的清风和煦,顾清晓就听原堇兴奋不已地说着自家那位从来不曾见过面的兄长。
过了正午,城外官道上方缓缓驶来一辆马车,江浔坐在亭中遥遥见了,便起身迈步到车前相候。
他看着车上下来的这白衣公子,笑道:“城中一群人从清晨等你到现在,你竟这样拖沓,枉我今日特地同陛下告了假,在这地方等你大半日。”
这浑身布衣、朴素简单得不像贵胄的世子原邈,对着他的怪罪毫不在意:“我知错了,师兄。”
江浔幼时拜在天池山,与他也有快二十年相识的情谊,虽不如他一般久居天池山,但也是和他在一起待了好长的时候。
他对师弟温和谦让外表下的那点叛逆和顽劣最为清楚不过,此刻看见他这般衣着,又没乘王府派去的车马,便知他是故意晚到。
他无意做这一家子的调和剂,但他此来的确有原因,便道:“我可没怪罪你,只是怕带不回人,阿堇要来怪罪我。莫耽误时候了,跟我走罢。”
原邈听见妹妹的名字,唇边笑了一笑,脚下却没动,负手同他道:“师兄去罢。我回来之前,遣文升先行,替我在兴安巷置了个别院。我先过去安置,今日半尽,便不去拜见王爷与王妃了。”
江浔想到他不会乖乖回来,没想到他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此刻拧了眉头:“什么?”
“师兄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