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唱了那么久,为了她来听,他嗓音清亮了一整晚,杜鹃啼血一般的清鸣,难道就是为了这么一句“你若不去,便留下罢”?
汪晴初静静流着泪,听到他们居然这样还能闲聊起来。
她道:“早知你唱得这样好,从前我还听别人的做什么?”
他道:“我又不喜欢唱戏,难道我除了唱戏以外,对你便没有别的好处吗?”
他有些苦涩地想要剖白:“你明知道我……”
她目光向他一望,他后半句话,便被遏制在喉头。
有的话,说得太过就失了分寸,反没去了原本难得的恩义。她要走了,不忘替他圆上这分破绽:“你多保重。”
从头到尾,她绝口不提那些他借戏文逼问她的那些东西。他有些绝望了,喉咙被那句说不出来的爱慕堵得发痛又发痒:“你千万记得我。”
他发了狠,说道:“即便是这张脸,我也不是任何人。”
他怕到死都等不来她,日日照镜子,怕面目变得苍老不识,看着看着,就看明白了她先前拒绝他又留下他的理由。
她喜欢他笑,他也习惯了笑,但是他现在绝对不向她笑,笑了就不是镜合了,笑了就太像步孚尹了。
步孚尹都不对她笑,他也不要对她笑。她得不到想要的,他也不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