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晚些。”
他得多用些时间,得一个一个看过他的同伴,看到他们每一个死前最后的姿态,是如何痛苦地久久煎熬,看到他们如何挣扎着渴求他的到来,他却根本无力回天,来晚了不止一步两步。
他必须得多看一看,看着他的同伴们是如何被毫无怜悯地屠杀,看着他是如何无力地只能旁观。
他必须得多看一看,他体会过了,才算她将自己和陵游的仇,都回报给了他。
她甚至有些遗憾地想,她真该在无定山也设一处结界,让符舜也被困到无路可逃,让他也试试看那种滋味。
她的话提醒了长晔,他没有继续将时间浪费在这里,转头便要离去。
彤华没打算留他,但在他身后出声唤住了他:“帝君。”
长晔回过头,看见她的眼睛里,隐隐浮起了些和方才截然不同的波动,仿佛是一种艰难又无声的恳求,从深渊泥潭里向他伸出想要呼救的手。
他疑心是自己看错了。
恳求,呼救,这怎么能是她的眼神?
那种眼神在电闪雷鸣里明灭,像一闪而过的幽魂默默退去。
她站在那处,同他道:“你大战的目的,与我也算同道。今日我所行所为,亦是助你一程。我已无前路,别无他请,若你来日夙愿达成,盼留大荒乐土。”
莫要因为尝到了如今拿天岁神族铸建神地屏障的甜头,便又生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