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虽然如此,两方却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天界之所以拿这个缘故来问责彤华与玄沧,不过是因为彤华出身一向中立的定世洲,而玄沧则出身于长晔最信任的四海龙族。
长晔千防万防,防着玄沧和彤华再扯上关系。先前因为误会彤华身上的绝情咒是对玄沧起了效用,以为她早忘了旧事,才肯让他们在人间接触。若是将来发现彤华的女儿身上居然有玄沧的神息,还不知道要如何愤怒,到那时,必然念着旧例前情,也要设法治罪除了这个麻烦。
彤华已想好怎么解决了:“等我这边完了,你或是慎知亲自去寻一趟玄洌,莫要惊动,引他暗暗去无归城见一回,不必多言,让他自己去想就好了。”
将来玄沧也会回来的,有他在,有他们在,会好好护住这个孩子的。
她一点也不忧心这件事将来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也一点都不忧心长晔的反应。长晔能说什么?她又没有犯错,她只是什么也没说。
她的女儿身上有玄沧的神息,他们都会以为这是她和玄沧的孩子。但是没关系,她没有犯禁,她一句假话都没有说,只不过同时,她也没说真话而已。
而沉默是无罪的。
长晔找不了麻烦。
覃黎看着她说话的表情,毫无负罪的愧疚,也没有痛恨的狠意,眼神淡到仿佛可以望穿亘古,只有口中说出的一字一句,带着私心的算计。
她心中非常清晰地感觉到,彤华走上了一条和平襄一样的旧路,但她没有平襄那样平稳的耐心,也没有平襄那样充裕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