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诸答道:“神力散尽,被她妹妹带回去了。”
薄恒转过身去,挥手便将桌案上的东西通通挥落,狠声道:“他杀谁不好!”
谷晴则杀的是谁不好,杀的偏偏是陵游。旁人不知道便也算了,他们心里清清楚楚,陵游从来不是什么只永远立于前方保护彤华的厚盾,他是她的鞘。
一把会伤人的锋利至极的剑,如果没有剑鞘的约束,是不会分清敌友,只知割喉放血的。
今日陵游死在那里,彤华接下来会做什么,那就都不好说了。
丹诸想了许多,却也没想到偏偏死的是陵游。而比陵游殒命更坏的情况是,他死了,彤华却还活着。
从前,彤华还可在局势之中斟酌利弊,但此日之后,她不会再斟酌任何事了。
薄恒面色沉得能结冰,回头问道:“她什么也不知道罢?”
丹诸谨慎道:“我在她面前,和谷晴则一句话都没多说,她应当是不知道的。”
薄恒长舒一口气,沉声道:“谷晴则死了就死了,本也不是我们要留的人,只要彤华不清楚我们的盘算,那就没关系。”
但丹诸想起彤华从前做的那些事情,仍然悬心:“我就怕她不顾一切,连带着把账一起算到地界头上。”
“她算不到。”
薄恒目光冷冷地望着他道:“开镇山鼎的是谷晴则,设下结界阻止你们救人的是长晔,她算不到我们头上。”
“和谷晴则合作的是我们。”
“但用丹旭逼谷晴则叛逃的是长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