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这才想起来,对,是她一时紧张,忘了。
陵游又道:“不过我的确是在之前就知道了。在蒙山,我感觉地下有危险,下去找你,看见是他带你走的。”
他问她道:“他已经在你身边很久了罢?当初在三途海,是你救他的?”
彤华说是。
陵游的下巴蹭了蹭她:“谢谢。”
彤华心里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道:“如果你还是想和家人在一起,等出去了,可以去找他。”
“我不找。”
他再一次拒绝了,同她道:“都说了,我来到定世洲尊你为主,从此以后,我就跟定你了,我不回去了。”
从他答应了要留在她身边起,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每一件大事或小事,他都是为了自己而护着她,而不是因为最初的那句应允了兄长的誓言。
在他来到定世洲接下那朵跌落枝头的幼兰的时候,往生潭中对他原本混沌一片的景象,在那一刻也渐次清晰起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喜爱她。无关风月,只是最单纯的喜爱。与她走过的这些年里,他没有一日,不因为与她相伴而觉得快乐圆满。
她对他那些独一无二的特别,是激起他对兄长愧疚的源头,也是他绝无可能放手的幸福。
他慢慢将手掌移下来,盖住了彤华的双眼,感到自己的掌心,慢慢地被热意濡湿。
他强忍着心里的不舍,对她道:“出去的时候,光太亮,别睁眼,要记得保护自己,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