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撤力,终于得以放眼望去。整个结界依旧强悍坚固,没有被镇山鼎损伤半点,没有一丝破坏的迹象。也不知彤华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封锁,才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但不久前还万分嘈杂的阵地,此刻却异常安静,连残喘的呼救声都近乎于弱不可闻。
丹诸抬起头,看见镇山鼎在最后一次打开后自爆破裂,最后分裂成无数碎片,落在原本空旷辽远的云海之上。
那是一座仿佛有入云之高的山峰,只是望上去泛着青铜的光泽,全部都是由镇山鼎的碎片错杂堆砌,在阴云不散的这道灰暗世界里,散发着冰凉阴冷的微光。
丹诸感到体内因为收到冲击而翻覆不停的力量在不断地横冲直撞,引起肢体都有些僵硬而异样的不适。
他干脆往自己心口拍了一掌,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强行压住身体的混乱,而后站起身来,提着魔刀往那座铜山走去。
跨出第一步的时候,魔刀沉重得仿佛千钧坠地,竟让他一时难以向前走动。他低低骂了一句,拖着魔刀强行走过去。
谷晴则祭鼎的时候,就在鼎下;陵游拼上去杀他,没有后退;彤华是为了拉回陵游冲上去的。
但现在,他们都不在。
他们全都不在外面。
丹诸心里一沉再沉,下意识便要举起魔刀劈上去,只是咬着牙使出了全身的气力,也只是将魔刀将将抬起一些,根本不必说要去劈砍。
他心道自己是因为受到冲击所以失力,愤怒异常,将魔刀随手一扔。刀柄砸在这座铜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颤之后余音久久难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