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暮看向说话的那位步使君。他穿一身月白色的简约轻衫,十二骨折扇合起扣在掌心,只是起身立在一旁,便是气度风华,不谢风流。
那一刻,她心里也是一动。
他替彤华接下了这句话,也替她留下了简子昭。彤华应当是不打算留简子昭的,不大乐意地起身离了此处,于是他也就跟着彤华走了出去。
紫暮听着底下人的窃窃私语,目光停在他消失的地方,只在某一刻突然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回过头时,正好看到简子昭用一种很深沉的眼神望着自己。
她挑衅地挑了挑飞扬的眉尾,转开了眼睛。
入座参宴时,简子昭的位置恰就在紫暮不远处,但在佩冠之后,简子昭就没回过自己的位置。
紫暮以为他是因此风光了,在外头被人情交际绊住了脚,心里也没有在意,只是觉得有些微醉时,才起身往外面去散步。
这么走到无人处了,才看见简子昭一个人,手里按着一个酒壶坐在栏边。
显然是在喝闷酒,但闷酒都喝得有一搭没一搭的。紫暮酒意上头,迎了上去,阴阳怪气地问他道:“得偿所愿了,不开心?”
简子昭手里的酒壶那么小,但是抬头时,眉眼都仿佛已有三分醉:“她不肯应,我该开心?”
紫暮心道怎么从前没发现这人这般在乎彤华,莫非真是个情种,却是她先前胡作非为了?
她看着他那张俊朗又寞然的脸,心里难得浮出些可怜的感觉,坐到了他身边安慰道:“虽然她两个使君的位置是占了个全,不过你也未必没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