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本质,低劣、却又自视甚高,无关身份,只在于她的心。
她把自己捧得太高了,她下不来了。她性情就是骄傲又自尊,但她的身份又远不及那样病态的高度。
她那些矛盾的情感,具象化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落在了彤华的身上。
她不肯低头,不肯承认真相,也绝不肯向彤华认输低头。
她看着族人死去了,她宁可说自己与他们不一样,她也绝不会向彤华恳求,求她看在自己的份上,放过族人一回。
她也许是错看了简子昭,也许是又一次因为自己的无知和自视甚高而落到这个下场。她只要伸伸手就能摆脱这一切,但她不想对彤华承认自己错了。
她已是绝对的赢家,但她,只要自己不承认输了,就还可以欺骗自己并没有完全输掉。
甚至于,在听到彤华所问的那句“值得吗”,她心中还会浮现出讽刺的诮意,想要笑话彤华也是个愚蠢之人。
你就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死也不肯承认自己输了错了,在一个没那么爱自己的男人身上浪费这么多,把自己害到救无可救的地步——
彤华,你就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