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顿一分,看着彤华望来的那双深沉的眼睛,沉声道:“那是长晔敛去的心魔和残魂。”
她提醒她道:“如果长晔涉及到了此事之中,那也许仍有后手。而我这处魂珠已失,步孚尹记得前事,迟早会回头找你,你要做好防备。”
彤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啊点,面上十分平淡,根本瞧不出她心里是什么情绪,又想的是什么。
“我知道了。”
她最后就丢下这么一句。
昭元总觉得她只怕还要意气用事,忍不住多言一句:“经历此事,你莫非对他还想留有余地?”
彤华原本是在想事,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大约也是想到自己从前做过的那些糊涂事,不免笑了出来:“怎么会?姐姐多想了。”
她眼神微微淡了几分:“真要说,有过这回,我才算是真真正正想清了。”
是她把他们之间的故事,想得太过于完美了。
仔细道来,他们相识的前一百年,是剑拔弩张,欺骗算计,不得安生;相识的后一百年,是两地相隔,音讯断绝,你死我活。
她那些苦求的过去两百年的回忆并不美好,其实就是这么不堪的一段时光。
她拼命想要他重生,想证明一切都不该是那个样子,但事实就是,等他真的重新回到了自己眼前,唯一能证明的一件事就是,她所期待的那美丽的一生,从来就不曾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