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狠辣的性情,若真着急万分,自然敢剖自己的来用,又何必费力去找旁人?
“没了。”
她很轻松地回答他道:“早就没了,是我自己剖出来的。太久了,若不提,我都快忘了。”
她已经在万分的谨慎中审视他许久,终于看透了他这一张虚假的面目,于是笑意里的嘲弄之色渐重,觉得有些无趣了。
“你不是段玉楼。”
虽然有太多难以解释的疑点,但她十分确认,他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段玉楼。
他听见她如此淡声的否定,却半分不见顶替者被拆穿的慌乱或者狼狈,相反的,他似乎此刻才是真正的愤怒起来。
他那只原本抚摸她发顶的手撤了下来,一把掐住她无力的脖颈,将她向上提了两寸,死死压在矮案之上。
她的脖子那么细,被他越握越紧,苍白的唇都开始泛紫。他与她身贴身,面贴面,以一种恋人间亲密的距离,形成一场荒谬的对峙。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屑的讽刺:“是,我才不是段玉楼那个伪君子。”
彤华听不得旁人辱他,当即目光一凛,神力倏然而聚,神火向他头顶扑来,可他周身力量骤然爆裂下沉,竟然硬生生将她压制下来。
他望着她这副模样,又向她压低了半分:“我说错了吗?”
彤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他那双墨深的瞳仁底下仿佛藏着滔天巨浪,却好像尽数被表层的黑暗静谧吞噬殆尽。
他就用那双黑极又静极的眼睛望着她:“你看过他真正的样子吗?知道他自恃聪明豁达,瞧不起所有为求一念而执著至死的人吗?知道他自觉有圣人之仁,便视万民作刍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