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得令退下,原泽舟这才瞪了副将一眼,道:“既是皇兄命他持令符秘密前来,自然要等夜了掩人耳目,岂有不见之理?你昏头了罢!”
那副将自觉有错,向原泽舟道错,又说等明日便去领罚。但眼下看着原泽舟要将腿放下来,他还是上前拦了一把。
“既是陛下派来的人,想也是近臣罢了,知道殿下有伤,不会介意这些虚礼。殿下走了一天,还是坐着罢。”
这回原泽舟没有再多坚持。他想想也是,便还将腿放稳,只侧坐在床榻之上,等那令官前来。
不多时,门口传来动静。大帐的三重前帘被陆续打起,便有一人裹着深黑色的大氅,将全身挡得严严实实,快步往帐内来。
原泽舟一时没看出是谁,来人却立刻将风帽和挡脸的绒巾都卸下,朝着原泽舟一个颔首,笑道:“殿下,许久不见了。”
那副将大吃一惊,竟犹然不忘压低声音:“祝姑娘!”
他跟随原泽舟已久,昔年也跟随原泽舟出入东宫,岂能没见过此人?能得原承思如此看重,不是祝文茵又是谁?
原泽舟一时讶然,却也没说出话。他怔然许久,才想起什么,扶着床边想要站起来。
彤华瞧见了,上前按住他手臂,轻轻一扶,他便僵硬地不再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