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祖父岑无疾,当年正是因为这套针法,才多活了三日,硬生生等到了一个原景时,才能将年幼的她托付出去。
岑姚咬了咬唇,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起色。”
昭元想了想,又问道:“他们防着我,有什么事不肯同我说。你之前发回宁都的信,原博衍给你回复了吗?”
既是一起南下造反的好兄弟,情谊深厚至此,眼见着原景时命数将尽,难道他就不来看看吗?
岑姚微微停顿了片刻,站起了身,抬眼直视她道:“昭元姑娘,我先前对你有些偏见,不肯与你来往。但今日前线关口,只有你和我来了。我虽不知你为何帮景哥哥,但起码我能看出来你是真的想要他活命。”
昭元听见这小姑娘如此神色认真地对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笑了笑。
岑姚继续道:“他们不会来了。明面上,是说顾先生也在宁都,为防不测,强力留下了宸王殿下,若来日真有什么意外,不至于国中无主。但实际上,他自己有没有那个心思,我们谁也说不准。”
原景时称帝后,便封了原博衍宸王。至于从前在大昭的那个齐王封号,早就被原博衍丢到一边去了。
岑姚只是年纪小,但她在江湖走了很多年,不至于连这些人心波澜都看不清楚。
原博衍本就自负自傲,既然他兄长原承思可以,幼弟原景时也可以,那他又凭什么不可以?
若说从前是天命不曾站在他的一边,如今这个将将到来的机会,不就是递到了他的手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