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位家主,名作裴彰。
彤华来到裴家的这天,是个天清气爽的晴日,难得没有秋雨,只有白云绵绵,阳光淡淡,和风缓缓,分外舒适的一个好天。
下人不知她底细,瞧了她两眼,惊于美貌又怯怯垂眼,而后恭敬请她入府,带到一处临水的待客小榭安置。
案边的大窗望出去,残荷未尽,别有一番风致。侍女进来侍奉的茶水拢着清淡的干净白雾,凑近些还能闻见些经久的荷叶香气。
彤华原本在外面是从不喝茶的,但在这一片风雅美景里闻到了这个味道,垂眼安静望了许久还是没能忍住,于是最后伸手端起,放在唇边浅浅抿了一下。
……很熟悉的味道,但不太一样,兴许是时间太久了,地方变了,茶变了,人也变了,所以无可避免地染上了些世殊事异的无奈。
她放下杯盏,淡淡摇了摇头。
裴彰正从门外入内,见她摇头,便开口道:“此茶不合姑娘心意?”
彤华侧首见他到来,甚至都没从椅子上面起身,只是偏过头去快速打量他一遍。
他实在是年轻,如今也就二十多岁,眉宇间很是有一番英气和从容。到底是有几百年的世家底蕴积存,又早早继承了裴氏偌大家业,身上气度非寻常高门子弟可比。
他来见客,身穿常服,常服也是精细合度的,并瞧不出什么怠慢之色。全身上下若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只他手间还拿着她的帕子。
他隔着帕子,手指轻轻摩挲着里面露出来的那枚玉佩,在她望向他的时候,他也在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