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了南国,她的住所,就叫做“怀玉阁”,这样仔细的心思,就好像她是真的十分受宠似的。
她来到南国的第一晚,月亮的清辉分外温柔明亮。她也是像今日一样坐在窗前看月,而后看到他带着一身酒气踉跄地走过来,姿态写意寂寞。
侍女都退下以后,帐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他闭着眼睛问她:“逼你来这里的那个人,是谁?”
他这样清醒地发问,惹得她为他擦拭的手微微一顿。
素姬以《落雨》一舞成名,台上的她身姿轻盈,抬眼颔首之间,心事千回百转。
没人晓得的,是她对伯乐谢年年的心思。
她一直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却不料祝文茵笑意盈盈,轻易便说出了她的秘密,用她必然会同意的笃定姿态威胁她。
“我知道你不想让谢娘知道。你来帮我做一件事,我就不告诉她。”
那时的素姬强自支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而祝文茵的回答是:“凭她支撑偌大一个繁记,根本离不开我。”
繁记是谢年年的心血。
于是为了繁记,为了谢年年,她听从了这个安排,顺从地跟着南玘离开了上京。
听到南玘这样问,素姬无可避免地回想起那令她难堪的一天。她不大想回答,犹豫着要如何否认,而南玘随即又道:“算了,除了祝文茵,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