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琰躺在鸢落崖下的毒林里,故事和感觉再一次和十二年前重叠。有些事变了,但有些事还是没变。过着好好的日子,非要回头做什么。
他们也许永远不明白为什么南国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追杀他,但他只是想,既然南去是一条无归之路,又岂能只取一道布防图?
他得多帮她一点才行。
容琰将装着九国玺的囊袋,摸索着系在了钟琰娘的腰上,再用她的外袍仔细挡住了。
他将她保护得很好,这些遍地的毒草,一分也没触碰到她。
她还是有机会出去的。但他恐怕是没机会了。
他的视力不再清晰,只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想,在这种时候还能来找他的,就只有李梦微了。
他心中恨她,也感激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也就只有她。
“……李姑娘,救救阿宁。”
救救她罢,她有爱她护她的夫君,有一对可爱的双胞儿女,来日之路光明璀璨,多的是长得望不到头的美丽日子。
他向她提出了此生最后一个请求。
“我的事,不要告诉我姐姐,也不要告诉她了。”
昭元站在他不远处的地方,听见他有气无力地说出这两句话,知道他体内的毒素恐怕已经侵入肺腑,无力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