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游轻轻笑了笑,松开了手里桎梏她的力气。
“凤族屠戮大荒,我兄长又毁了凤族,你我之间冤冤相报,终归是没完没了。我无心以杀止杀,既然彤华是这样安排了你,她肯信你,放你归去,我又何必不信?”
飞翎的眼眶顿时通红:“我幼年时,帝君用我家人要挟,派我来到定世洲。他到头也没保住我的家人,但少主如何待我我心里有数。我从前是给帝君传过消息,但我现在绝对忠于少主。这种时候,我不能……”
“我知道你对她忠心。”
陵游淡淡打断了她,揉了揉眉心:“她也都知道,所以想给你个好归处。趁如今消息都还没有散出去,内廷里还有能操作的时机,趁赤芜鱼书都退出来,无人入内,你去拿文书除了名,走罢。”
她看着他,咬了咬牙,俯身下拜,而后又换了方向,对着彤华房间的房间一拜,站起身来收好灵匙,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陵游坐在原地暗暗吐纳几回,轮回兽在门口望着他,示意他颂意已经离开。
他点了点头,知道颂意有分寸,也没有多管的心思。
他扶着桌案站起来,从后门出去,一路往彤华所在的那处房间去。
房间布置得温柔惬意,甚至还留着从前哄孩子用的小物件,一切都是幼时的样子。
慎知已经帮彤华换衣清理好外伤,但是内里的亏空是没有任何办法弥补的,如果不是陵游暂且将她封住,恐怕现在早已留不住了。
慎知懂医,却也无能为力,由来称得上是平稳的面孔此刻也乱了方寸。她看着陵游来了,问他道:“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