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岑姚抓住她手腕的同时,她的手也无力地垂落,纤细又脆弱,直如风里一朵折枝枯兰,不剩下分毫存活的迹象。
岑姚觉得是自己感觉错了,因为先前她拉住陵游手腕的时候,也并没有感觉到他的脉搏,她觉得彤华必然也是一样。
她还想要再做些什么,但陵游连旁人对彤华这一瞬的触碰都无法忍受。
他一把推开岑姚的手,居然硬生生抱着彤华站了起来,向后退开几步。他的重剑随主人心意而动,气势汹汹来到他的面前,卷着落叶飞花,在地上扫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们所有人都被划在那一道剑痕之后。
陵游就站在那道剑痕之后,抬眼看着岑姚。
很多年前,彤华与步孚尹尚不知世情艰难,暗暗做下一个万分叛逆的决定,妄图彻底封锁明台,隔绝所有人的接近,好困于一隅藏一辈子。
明台一段好时光,好花好月好良宵,陵游是唯一可以随意来往的那个人。他眼见着步孚尹精心养护了许久的优夜玉昙,只为最后能等它绽放之时,可以摘下送到彤华的窗台。
陵游也喜欢那样平和的日子,这花就是那好日子的一个符号。他守着那花,就是守着那一段好光景。
这样护花的心思默默地养成了习惯,后来明台关闭,黄粱梦醒,窗台那朵玉昙也枯萎死去。只是花灵落到人间,偶然被他遇到,他还是被怀念驱使,去暗暗照拂一二。如此朝朝暮暮,岁岁年年,生生世世,不为人知,经久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