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她部下的使官们,即便速度已达极致,却依旧被立刻运转起来的法阵困在外围不得近身,还因为试图闯入的动作碰到了法阵,从而或多或少地露出了眩晕和痛苦的神色。
而陵游那一剑,竟也没来得及在法阵亮起时作以破坏,神力劈在了法阵之上的结界,结界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只是倏然亮了一下,裂开了极小的一道缝隙,可惜还不及做什么,又立刻严丝合缝地闭拢。
身在法阵之内的彤华坐在地面,膝盖点地,手掌撑在松软的土地之上,施加神力抵御,这才缓缓直起腰背,但却也仅此而已了。
这个法阵明显只针对于她一人,在法阵运转起来的瞬间,段玉楼便被隔绝出去。他跟随陵游那一剑劈开的空隙迅速闯入阵中,因自己不在六道之中,而不曾引发法阵变动,也得以留在其中,只是却难以真正帮助到彤华什么。
他的力量流向彤华的身体,却不再可以为她所用,十分之力在她体内仅能余下不到一分,随后又在顷刻之间随着她运力抵御而迅速流失。
而随着彤华施力,她丹田之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十分异样的感觉。她的神力开始变得迟滞,无法灵活运转,最后几近枯竭,强行运力,便会受到反噬痛意。
彤华强行运力破除,内脏开始燃起了强烈的灼烧痛感,阵内空间剧烈的挤压翻绞之力下,径自使她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肩膀微微塌下来,呼吸都开始有些不顺畅,她许久没有过这样狼狈致命的时候了。
夜幕深沉,如泼墨沉山倾轧而下,都落于她一人头顶。她独自留在这光华清透的法阵之内,一身红衣烈得万分夺目,只她噙着唇边血迹冰冷抬眼的那一幕,竟成惊人之色。
她的对面,除了拿着天子剑的原景时,还有昭元。
而从密林深处走过来的、拿着长弓的那个人,是谢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