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提问没有疑惑的语气,似乎已经万分确定,只差这最后一次残忍的道破。
少年时,那样一片赤忱的年纪里,风华正茂,情窦初开,一眼就是一辈子,一眼就是三百年。
他是真的用过心的。
他以为他们之间,不过是时间问题。可若不是真情实意,凭他如何苦苦煎熬,又如何得见天日?
她是这样特别又冷漠的女子。她不会为谁回头,却还是来到了这里。他痴迷又眷恋地望着她,可她却如三百多年以前一样,怀抱目的,才走向了他。
从前她利用了他的一生,只为全段玉楼的声名无双,如今又为得到天子剑,才肯踏足此地。
如果外面的法阵可以轻易解决,她不会亲自前来;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段玉楼的尸骨压在那一截墓道之下,她也不会这样果决地闯进来,再与他见此一面。
原本就是毫无缘分,一切早已注定,难以强求分毫。
卫旸不再看她无情的那一张脸,转过身低下头去,突然轻声地笑了出来。
他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胸臆之间郁积的浊气散开,他越来越爽快。
他执著了三百余年,终于结束在今日。
他笑意泛浮,眼里空洞。他抽出那柄对他已是毫无意义的天子剑,挥手便丢给了她。
“拿去……拿去!”
都拿去,莫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