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床顶,后来又在黑暗之中闭上了眼睛,和段玉楼闲话:“她会这么愚蠢吗?下药也不下个隐蔽些的。这么快就发作了,不怕我立刻去找她麻烦吗?”
段玉楼的身形并没有显露出来,可他的灵力却一直包裹着彤华,让她知道自己就在她的旁边。
他的力量隔绝了她胃部的异样,防止了药效对她脆弱神体的冲击,声音也悠悠地荡进她的脑中。
【比起这个,你更应该让使官去好好查一查,她一个凡人,是从哪儿得来了这种东西。】
彤华没有睁眼,只是唇角一弯,轻轻地笑了笑:【还用猜吗?倾城在昭元手里,昭元已经来找过原景时了。】
所以,这是昭元给的。
又或者,昭元也不敢这么对她,实际上,也可能是平襄给的。
其实她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于是也就这样询问段玉楼。
【你觉得可能吗?尊主平生最恨天界,最恨长晔。她有可能和长晔同谋,为了让玄沧顺利归位,而来取我的性命吗?】
段玉楼一时没有回答。
在他眼中的平襄,诚然对上天庭怀有深切的恨意,也未必真的想要玄沧归位,但她如果有所图,那么献出一个女儿的性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尤其,彤华还是她三个女儿里,最不听话的那一个。
他试图用自体的灵力,将她体内的东西轮转置换出来,就像先前为她置换体内浊气那样,只是并不大顺利。
但他仍旧分神来与她说话。
【玄沧被贬,是他自己认罪伏诛,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们想要换他回来,毁天灭地,也轮不到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