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的手掌向上推得缓慢,眉尖因此而微微蹙起。她忍耐着身体里的异样之感继续问道:“破不了?”
使官答道:“属下为不惊扰,先释放灵力去探,可知墓中如此类法阵还有许多,和灵简上勾出的法阵纠缠在一处,又彼此联系。设置上虽不比灵简上这些法阵精细,但因环环相扣,有些麻烦。若想要不惊动地解开,恐怕要费些时间。属下便想先回来回复少主,再做定夺。”
彤华的手在心口处停顿许久,最后卸力放到了一边。她拧着眉听完了使官的话,倒也没有责备他们,反而是肯定道:“谨慎些是对的。如今看来,想打弗陵主意的人也不止我们。宁可慢些,不可犯错。”
这两个使官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方才回复时,看见彤华一直面色不豫、眉心紧皱,还道是因自己办事不力才如此。但既然此刻她又说了这样的话,便意味着不是因为他们。
“你们先去。”
彤华挥手让他们退下,深深呼吸一回,这才又唤道:“纯肆。”
如今她安排颂意为自己坐镇使官殿,跟在自己身边贴身保护的使官就用了纯肆,有什么安排吩咐,也都是第一时间告诉纯肆。
纯肆一直守在她旁边,听唤便立刻现身,对她禀报道:“少主让我查的事已经清楚了。他们一行人原本是要往五安驿去的,但似乎队伍里那位小岑姑娘见了……小明宿王几回,后来就转道来玉玑山了。”
纯肆习惯了叫“使君”,这些时候有日子没提陵游,突然一张口,差点嘴坏又叫了使君,停了一下才改了称谓。
这也实在是不能怪她。陵游小小年纪就在定世洲了,他们这些人早就将“使君”二字叫得顺口,哪里用这么生疏的称谓叫过他?
彤华倒是没在意这个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