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问她道:“嫣儿,你考没考虑过回去呢?”
“回去?”
陶嫣重复了一遍,才迟缓地想起了自己乏味又冷漠的前半生。早亡的母亲和外公外婆,对她置之不理的舅舅,将她忽视得彻底的父亲,得意忘形的继母,私生在外长大了又来和她争抢的弟弟,从没想过要真正交到她手里的公司,还有最后突然坏掉、害她丢掉一条性命的那个该死的刹车。
她来到这里之前,是真没想过这种根本不符合逻辑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更离谱的是,她自己虽不敢说,但只见过一面的祝文茵却同她道:“你不属于这里罢?怎么来了,不回去吗?”
这是只有她们知道的秘密,也是她们友情的开始。
当时陶嫣回答的是:“不回去,我不想回去。”
如今又听一遍问,她依旧是答:“不回去。我的家人都在这边了,我早都忘了要回去了。”
她说着家人,想着自己的儿子,有些隐隐不去的难过。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又觉得不对劲,将杯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彤华看着她,拿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碰。
陶嫣将酒一口喝干了,用已有些微醺的眼神看着她,将酒杯倒过来甩了甩,轻轻埋怨道:“都怪你,好端端的,非要说这个。”
彤华面无表情,只拿一双流光璀璨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她,看得她心里突然慌乱起来,心跳声响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