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相信,咬着牙道:“印珈蓝一个半妖,懂什么修灵道?她看得出什么?”
赵琬有些怜悯地望着她:“她不是看出来的。当初印珈蓝见你征战,便想设法除你,白河谷的那道疫毒,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你去的。别人或有解药,可以挽救性命,但你没有。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救你,你只有死路一条。”
但她活了。
让她活下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段玉楼。
彤华开始回忆起当初的那段日子。段玉楼带回来的解药方子,救活了大部分的国民,唯有她吃了他亲自喂给她的解药,依旧还是病得人事不省。
她醒来的时候,只听说他带着昏迷的她去了一趟青冥山,如此便治好了。
他说什么来着?他说白及没有出来见他,但是乔谭出来了,给他说了解决的办法,让解药生了效用。
可解药哪有什么效用?
她混乱地想到当初在宫中见到乔谭,他始终用一种仇恨又愧疚的眼神看着自己,哪怕是在求死的最后一刻,目光里也仿佛含着许多未尽之言。
她那时只以为他是阅尽沧桑,不堪容忍世事无常罢了。
但如果,他是真的有话没有告诉她呢?
如果段玉楼真是为了救她,所以毁去了一身修灵道,那么之后的一切都可以拥有了另一种解释。
他从来不用修灵术法,不是因为愧对师门,而是因为他是真的无法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