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诚恳地用袖子掸了掸门上的蛛网:“姑娘请罢。”
纯肆明显有点不大乐意进去了,无声提醒了一下彤华,彤华倒是无所谓,跟在他的后面迈步走了进去。
这门推开以后,里面的房间极窄,只是站在里头,就能感觉可以碰到两边的墙壁,好像宽度只允许一个人站着。
那鬼先进去,把葫芦放在地上,手里打了个响指,一簇幽蓝色的鬼火窜上了葫芦顶端,仿佛一盏鬼灯似的,这才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房间是真的小,左右不过一个人的宽度,长短恐怕也只够他一个人刚刚睡下。如彤华这样稍高挑些的女子,进去身子都站不直,难怪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纯肆跟了进来,门自动“啪”得关上。
这鬼就席地而坐,只有面前的葫芦幽暗地照亮他。他伸手指了指他面前,道:“没有椅子,不好招待,姑娘凑合坐罢。”
彤华没坐,口中道:“算了罢,我这辈子没坐过棺材,怪得很。”
这下纯肆才反应过来——这个模样,可不就是个棺材吗!
那鬼道:“不坐也行,就是矮得很,姑娘站着不舒服。”
彤华抬起手,隔着斗篷抵上头顶的墙板。纯肆原以为她是要将空间推高,却不料彤华下一刻手向下一带,这顶板立刻低矮了许多。
彤华顺势坐下了,顶板就抵在她的头顶。
她是坐在空气上,仍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这鬼抬头看见了,非常诚恳地叹道:“又小了……真是谢谢姑娘了。那个玩意儿,我就勉强当破烂收了。”
彤华说“行啊”,而后将一株鬼藤草取了出来,扔到了他怀里。
他接过来拿在手里仔细地瞧了瞧,唉声叹气道:“嘶,我还是觉得亏了。虽然姑娘你帮我缩小了我家,但是这玩意儿的确算不上什么烂破烂,我是真的做亏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