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积怨甚深,这其实是无法的事,昨日观中塑像被砸,他不能插手,只能立刻传信上禀。
但是彤华要因为此事斥责他行事,他也无法解释,只能认下。
他甚至无法说“息怒”,无法说“立刻设法解决”,因为事已至此,他根本无法解决。
彤华也不是一味将所有理由推给下属的人,何况简子昭严格来说算不得是她璇玑宫的下属,也并不应该承担这个责任。
她只是以此掩盖过方才的失态,待见简子昭如此全盘接受的谦卑姿态,自然也就顺势而下,不再多言。
她从殿中走出,站在简子昭身侧立定脚步,压低了声音同他道:“此日之事,回去再说。”
简子昭称“是”。
彤华迈步向几人走去,目光一眼都没看过陵游。陵游压着唇角,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彤华,周身气压明显降低。
岑姚想到之前,这两人是生出了矛盾的,虽然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不过看今日这场面,实在称不上好。
她转向左边,左边是被彤华摆了好几道的原景时;她转向右边,右边是单方面被彤华绝交断义的陵游。
岑姚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场面实在太可怕了,这两个人本身就不对付,这时候看见彤华出现,感觉空气里都在冒刀子。
无辜之人经过,都得被捅上两刀。
这种时候,彤华无论和谁说话,都绝对会让另一个人不爽的。于是她在这种时候选择了和谁也不说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岑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