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留影的面容隐在厚厚的面具之后,导致他说话时的声音,都仿佛变得沉重而模糊。
但他的口吻倒是不甚在意:“无妨,她原也不是自用。只怕即便得了鬼藤草,那人也不肯用,她又能如何?”
钟琰娘于是想起方才彤华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她说她不是无缘无故才活了下来。
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因花留影这句回答,再次回到她的脑海之中。
她问花留影道:“阁下知道她是为了救谁?”
花留影看着她,沉默着没有开口。钟琰娘却因此确认了他的答案,诚恳道:“阁下若是知道,还请告知于我。”
那些旧事,分明与她息息相关,可这些年她渐渐退出江湖,单慕知又有意护她,到头来再提起从前,竟显得她仿佛是个局外人一般。
可是当初,明明是她从凤山的尸山血海里走了出来。
明明是她,亲眼看到了凤山的灭亡。
花留影显然是知道那些旧事和内情的。他踯躅片刻,最终还是告诉了她:“是容琰。”
这已经不是这晚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了。
年少时明朗的少年,无端烦恼爱风流的年华,不带一丝杂质的诚挚感情,却是别人布置许久的一场阴谋棋局。
他们没办法忘记他的欺骗和背叛,直到今日,那种恨意都依旧在心上盘桓。
但是——
单慕知侧目望了钟琰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