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之手里那个匣子忽然变得万分沉重,按着木匣的手指关节微微泛了白。
他的家人做错了事,拼死想要挽回后辈的性命,可是求救之人却在隔岸观火。
“谢家覆灭之后,寿王暗中找回了二房的十三娘和十五郎。谢十五那时重病,寿王以他为要挟控制了谢十三。再之后,谢十六辗转被卖了几回,落到了寿王一个幕僚的手中。”
谢以之听到自己姐姐的名字,乍然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纯肆。
“谢十六那时已经有了身孕,寿王默许她生下孩子后又故技重施,以孩子控制了她。两个女子被他设法送到今上身边行刺,事情败露之后身死。今上深究后查到了谢家,所以才又下了令,命铲除所有谢氏遗孤。”
也就是那时候,贺兰亭在蒙城发现了和步孚尹长得一模一样的谢以之,而后私心作祟将他留了下来。
也由此,谢家只剩下一个谢以之。
倾城没细打听过谢以之的过往,只知个大概,闻听纯肆此言,面色忽而沉下来,不复从前轻佻之色。
步孚尹当年就是阖族被灭,仅余一人的。
这谢以之真是哪哪都巧合。除了一张脸,连身世都能合到一处去。
谢以之听完这一长段话,双手发抖,眼眶泛红,不是上涌的泪意,而是无尽的恨意。
他咬牙追问道:“十五郎呢?十六娘的孩子呢?”
纯肆道:“谢十五没有就医,病死了。谢十六辗转各地,染了病,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