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机关的匠人已经全部坑杀,所有图纸也全部烧毁完毕。史书上没有关于这道命令的记载,至今也无人猜到究竟是谁的主意。但这保证了弗陵至今为止的极度安全,没有一个盗墓贼可以找得到它的墓道入口。
而在当时,弗陵只在大体完工后,卫旸便体恤地让他回府休息,免了他再继续为这个将成的帝陵操劳。
卫旸看着自己面前的奏报,尽是段郎功绩。不需要谁刻意阿谀称赞,便可看出段玉楼之能干。
就连那群文官,也敢情绪激昂地说,如今已有了攻薛的底气。
卫旸想,为什么他的臣民,日日都在称颂段郎?
卫旸一边渴望段玉楼为他攻占九国,一边又忌惮他声名鹊起。明知道赵薛联军是何等勇武,却还是要控制段玉楼手中的兵马。他害怕他拥兵自重,害怕他另生二心。
他也不肯段玉楼和白沫涵一起出征。他害怕他们两个掌握了所有军权以后对他不利,他担心段玉楼反,给他配了足足十八个副将,仅仅只是为了分散兵权。
最后,他还将白沫涵接进了宫里。
段玉楼岂能不知卫旸何意?他接受了卫旸对他布军的一切不利安排,最后向卫旸请辞,说他厌倦官场,此战之后,便要离去。
白沫涵在宫门口等他。
在宫中侍候她的侍女,不是之前她惯用的,而是卫旸给她安排的。即便是在他们二人相见的此刻,也没有退避到太远的位置。
他们的一言一行,尽在侍女目光耳力所及之处。
白沫涵与段玉楼坦坦荡荡地站在宫门处,一个在里,一个在外,谁也没有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