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被幻象缠进来时,他立刻就跟了进来,随即无相木唤醒了他的渴望,在人间的那些时光扑面而来。
他不在六道之中,没有幻象能奈何他,所以他看到的,全是当年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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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楼在卫薛开战之前离开卫国,没有留下任何解释。
他兴许是投敌罢,可又不太像,因为他太惬意了,惬意得不像是去传一个十万火急的战讯。
他终于到达薛国王都的时候,卫薛之战早就打得如火如荼了。
卫国已经吞并三小国,赵薛联军又联合了东郡诸侯,将军和宗室子弟纷纷带兵,战线几乎拉满整个国境线。
段玉楼来到薛国王城,使了些手段,混入了宫中。
国君薛劭伤重成痼疾,卧床不起,赵琬那时有孕在身,挺着肚子日夜操劳国事,疲惫至极却不敢松懈。
见到段玉楼的时候,她震惊又戒备,压着嗓音命心腹侍女关起殿门,十分不可置信地质问段玉楼道:“王宫你也敢闯,疯了?”
段玉楼穿着宦官的衣裳,笑容倒是一如既往地清和,还不急不慢地和她寒暄道:“王后,好久不见了。”
他从前唤她阿琬,如今唤她王后,有些事情终究是不同了。
赵琬有些犹豫地望了他半晌,而后放柔了声音,唤了他一声“云郎”。
她残存的情分有多少不好说,但是这样一个可以领导东郡诸国的薛王后,显然不会是一个满脑子小情小爱的女人。
段玉楼似笑非笑地听着这个称呼,很体贴地让她坐下,而后自己才坐到了她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