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一切的特别,唯有一种解释。
唯敢有一种解释。
楹花那颗属于精灵的纯净心灵,让她觉得俗世凡心皆复杂得无法理解——所有人都要戴着面具说着假话,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问彤华道:“少君死在三途海之后,我分明察觉到这世上还有他的气息,难道不是你救了他吗?”
彤华手上转着玉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口吻却平淡:“他当场魂飞魄散,你感知到的,八成只是一点残魂。”
楹花摇头反驳:“不对!近在三百多年前,我就感觉到他从蒙山经过许多次。不是一个魂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凡人。我记得……”
彤华冷笑着打断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步孚尹都死透了,怎么会活着从蒙山……”
“不会错的!我都记得!”
楹花捏紧了拳头,坚决道:“那个凡人叫段玉楼,他魂魄不是完全的,他的魂魄是少君的!他在人间打仗,几次从蒙山经过,最后在东面消失了。那就是少君!”
彤华面色紧绷,手里紧攥的力道越来越大,掩在袖口下的手指都泛了白。
她身子向前微倾,绷直了方才还懒怠倚靠的腰背,一字一句道:“步孚尹一千六百年前死在了三途海,尸骨无存,魂飞魄散,即便是剩下一点残魂,这些年来也早就彻底消散。这世上不可能再有步孚尹了。”
楹花依旧不死心,仍然固执地相信着自己:“他的魂魄不全,他变成了那凡人段玉楼,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