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华问她道:“除了精灵之外,大荒神洲其他遗族呢?”
无相木洞开大门,由楹花将彤华带进精灵族腹地。楹花听到这句话,情绪明显低落下来:“死的死,逃的逃……少君孤身一人,独木难支。能活下来的,都在此处了。”
无相木在苍洲,苍洲又恰是彤华辖下,步孚尹将他们藏在这里保护起来,却不叫她知道。他是凭什么觉得她不会留下他们,又或是凭什么觉得她会留下他们?
楹花引彤华入了房间,藤蔓花朵交织装饰的房间清新自然。这无相木间的一切都是幻象,这精灵族的住地也一样,原本是给小巧的精灵居住的房屋,可在彤华踏入的时候,便成了与彤华身形相符的大小,皆是随心而动。
大荒神洲覆灭之后,世上就没人再唤他“少君”了,如今楹花却还这样称呼。彤华没见过他作为少君的模样,如今坐在藤椅上,想也想不出。
她靠在椅背上一下又一下转着手腕上的镯子,问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
楹花侧头望着她。
很多年里,楹花一直在想象她的模样。
让少君喜欢的模样,让少君痛恨的模样,温柔的模样,狠毒的模样。
小精灵至今不明白两种截然相反的样子为什么会同时存在在一个人身上,可是如今终于见到了她,小精灵才想到:这原来就是少君执著的念。
“少君少时便有名望,天岁族年轻一辈里,属他声名最盛。他相貌英俊,待人和善,性情也热烈,西境的子民都在盼望着他长大。十八岁成人礼的那一天,四方皆去向他贺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