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也许是行商经过,并不了解,又是半醉,一来一回竟吵嚷起来。
厅中一时乱起来,张牙舞爪地闹个没完。谢以之被阻拦住了脚步,微微有些狼狈地被人挤在那里,可他虽身在闹剧之中,却漠然得仿佛是一个局外之人,清隽英挺的眉眼尽是冰冷厌恶。
但凭他的身价,他们不会由着他被人如此攀扯,所以很快也就将那个中年男人拉走,将他护着挡着送到了后院。
“谢郎快些回房间去罢,贺姑娘来了。”
谢以之差到谷底的心情,在听到这一句话后,突然就重新被抬了起来。许多日郁郁不去的烦躁,几乎被瞬间抚平。
他十分急迫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却又不急着进去,只是安静地站在房门之外,看到暖黄的亮光顺着窗纸透出来。
这短暂停驻的片刻宁静,足以让他心中生出一种久违的柔和。
进门之时,屋中的女子倚在榻上的屏几旁,正拿着他放在床头的一个话本看,合欢红的裙摆柔软地垂落,旖旎得流水一般。
“兰亭。”
他的声音里带着温柔的雀跃,脸上也泛起由衷的笑意。在外面如玉一般的冰雪檀郎,被这一幕融化成熨帖春水,只想流淌到她的身边。
彤华闻声抬眼,看着他轻轻笑了笑,便要放下书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