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图的桃花开得生动繁茂,几乎要从画中蓬勃长出,鲜活得几乎不像是一幅绣作。
陆聿赞许道:“虽然你小时候不大擅女工,如今确实没得说的。”
女子白他一眼:“你虽比我大,好歹我也是你小姑姑,你别老拿小时候说事。”
陆聿笑,又道:“真的好,烧掉可惜。”
女子看了看他,手指轻轻从绣图上滑过去。如今已过了春日,她这厢桃花开得再好看,终究不是真的。
先帝驾崩,举国戴孝。这女子穿着白衣,房间也布置得素净,只有这花是艳丽而鲜活的。她眸中泛起些生动的光泽,透过花看到了过去许多的大好时光,而那些时光都过去了,今年的桃花也开败了。
她想,他终究是死在了暮春最后一树桃花开过的季节。只是不知道死后,究竟有没有看到那灼灼其华的意中人。
她笑了笑,转过身去,将刚作好的绣图置于红烛之上,带着火苗一起扔进了旁边的铜盆里。
陛下,一路好走,傲月送你最后一程。
陆聿在她背后,终究还是关切地唤了一声:“傲月?”
她转过身,笑骂道:“叫小姑姑!”
陆聿眉眼淡淡的,不再同她玩笑:“小姑姑,我今日见到景时了,他来蒙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