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玘虽有作为,帝卫姜冉也有手段,可是南方各国早已沉疴难救,南玘和姜冉的强硬手段能压一时,可是终究是无法根治的。他们是要将已经腐败至极的南方政权连根拔起,取而代之。
待那时,大好一方苍南之地,便通通会成为他们的地盘。
陶嫣不知这点,只以为新君顺利即位之后,一切安安稳稳,他们一家人也能游历天下,远离朝堂,自由和美地度过一生。
但因为原博衍算计祝文茵却没告诉过她,她还是和他生了好多天的气。
她冷眼看着原博衍一路上的防备,而他又一直放低身段、软言哄她,如此几天过去,她终于肯开口同他说话,只是语气里犹带着些讽刺之意。
“他一路不曾派人来追,也没对我们做什么,这下你可该放心了罢?”
原博衍听她终于对自己说话,哪里还会介意这点,便答她道:“我是风声鹤唳,疑神疑鬼。小九也走了这么久了,我没收到消息,心里不踏实。”
他们早有计划。原承思即位之后,他们留在大昭,才是危险的开始,只有南方才是原承思力所尚不能及。
南方的退路早就设定清楚,原景时一路向南,应当无碍,但没得到消息之前,一切都不能放下心来。
陶嫣知道自己一时之间是劝不回原博衍了,无奈地抿了唇,将头偏向一侧。
原博衍知道她是希望日子一切安平,希望自己对太子也能放下那些不必要的芥蒂,如寻常人家一般兄友弟恭。
他当然也知道他们这些兄弟是不一样的。
多奇怪啊。九个儿子,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去向,却没有人去抢那个一看就知道是原承思的皇位,没有人觉得那个位子是比自己现在做的事更值得费心的。